情花孽 (第三卷 99-101)作者:老鴉奇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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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花孽】(第三卷 99-101)book18.org

作者:老鴉奇遇記book18.org

標籤🏷️ 古風 仙俠 純愛book18.org

字數:14047book18.org

  第九十九章book18.org

  千菊群島的三大八小共十一座仙島間以浮空仙石銜接,流霞鋪道,數道海下仙脈聚集於此,四處生機盎然,草木終年不敗。book18.org

  聖朝仙宗雖已覆滅,可昔日恢弘的殿宇並未盡毀,被層層改造後嶄然一新,成為璇璣宮在碧歌中首屈一指的領域。book18.org

  飛星與青塵仔細商議後共同登島,便見金、白、紫三色仙菊漫山遍野、覆盡山巒崖台,風過之時落英紛飛,菊香漫溢,一副仙氣浩蕩的清修聖地模樣,與璇璣宮在此地「扶弱濟貧、正道大宗」的美名相得益彰。book18.org

  兩人抵達的第一處區域是外圍八小仙島之一的「迎星島」,是於此新入門的修士的落腳地。book18.org

  島上殿宇排不規整,多為白牆青瓦、星紋飛檐的清雅閣樓,見不到什麼嚴苛的禁制,氛圍頗為寬鬆。book18.org

  「稍候。」領路的執事將二人帶入一座殿中,入內消失不見。book18.org

  合歡修中配戴各類面具者不在少數,這對二人來說在掩蓋容貌的問題上便十分便利了。book18.org

  飛星仍舊戴著廣剎的面具,只是樣式又變換成了狼面。book18.org

  青塵的則是一張精巧的淺金色虎紋靈貓面,覆蓋了包括眼鼻在內的大半張臉,一對柔粉弓唇與白皙下頜露在外頭——飛星趁她不注意悄悄端詳了一陣,覺得別有一番風味。book18.org

  除此之外,她的男裝打扮也更加乾淨利落,一身玄青勁裝在身,高隆的胸脯被束胸布壓得極平,從正面看幾乎察覺不到起伏,加上面具的遮蓋,很難將現在的她與絕艷佳人時的模樣聯繫起來。book18.org

  大殿內空間疏朗開闊,穹頂環嵌一圈溫潤白玉,光芒均勻漫灑殿中。book18.org

  地上鋪凝脂雲石,隱約可見法陣光芒在底下運轉,調和著殿內的香氣。book18.org

  一方白玉矮案落在中心,案面規整擺放著一卷素絹封裹的玉簡、幾隻冰紋玉盞。book18.org

  此刻殿內已聚集了不少人,皆是金丹境、元嬰境的修士。book18.org

  飛星的雙眼透過面具,默默打量著周圍的同門。book18.org

  在兩人對面,一名年輕男子注意到他的視線後微笑點頭。book18.org

  他眉目清朗,五官端正,溫潤和善的臉上仍帶著幾分少年氣,穿一身灰白道袍,境界大約金丹境中期。book18.org

  飛星點點頭,又看向他前方身材魁梧的男子,那人應是元嬰境後期,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修長的左眉上斜拉一道舊疤。book18.org

  他垂著兩隻眸子看著地面,不知在想什麼,刀削似的滄桑面龐上無喜無悲,整個人就像一塊被海水重刷了幾十年的老礁。book18.org

  金丹境以下的入門弟子與我們似乎是分開聚集到不同地方的,雙方在具體的修習內容上應當是相當不同的。book18.org

  那麼理所當然的,應當還有新拜入璇璣宮的化神境強者,可以想像他們必要經過身世來歷的調查審核,之後或許能直接進入璇璣宮中層?book18.org

  幾米外的氛圍又截然不同,兩名身穿紫紅襦裙的少女緊挨著彼此,正低聲交流著。book18.org

  這二女容貌身形類似,皆是杏眼圓臉,體態豐盈飽滿,唯一的區別是一個神采飛揚,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另一個低眉順眼,不時怯生生地斜瞥一下。book18.org

  同胞……莫非是孿生姊妹?book18.org

  飛星還是頭一回見到孿生子,不由好奇地多打量了幾眼。book18.org

  那內斂的女子恰好也看過來,兩人視線一對上,下一刻她便忽地俏臉一赤,羞臊地低下頭去。book18.org

  自己已戴面具,她為何如此反應?book18.org

  飛星不解,青塵瞥他一眼,傳音旋即落入他耳中。book18.org

  ——你還真是喜歡沾花惹草啊。book18.org

  ——我並無此意,實在不知為何。book18.org

  說話間,那開朗的女子朝二人這邊瞪了一眼,似有警告意味,接著便攬著自己的姊妹轉過身去。book18.org

  飛星愈發不解,青塵不禁感嘆他竟然什麼功課都不做便來拜入宗門了,於是給他解釋了一番。book18.org

  合歡修常在內部尋覓道侶,而新拜入宗門的合歡修大多是獨身,這時便是一個很好的接觸、認識的機會,方才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別人看的舉動,很容易被對方解讀成此人對自己有意。book18.org

  竟還有這種事……book18.org

  飛星瞭然,不再隨意打量他人,掃視一周,大約有三十餘人,大部分是元嬰境。book18.org

  女子比男子多了一倍,但是所有男子皆是元嬰境,而達到元嬰境的女子就只有四人,想來應該是男女入門的門檻不同。book18.org

  「喲,這次這麼多姑娘?」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道悠哉的聲音從殿內深處飄出,緊接著一襲青黃道袍便出現在眾人眼前。book18.org

  來者是個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男子,眉目疏朗,神情散漫,目光隨意地掃過眾人,在方才那名老礁般的滄桑男子身上停頓了一瞬。book18.org

  「我姓燕,號回玄,姑娘們可以喚我燕哥或者玄哥也行……只有姑娘可以啊!」book18.org

  人群中飄起幾聲輕笑,方才那對孿生姊妹中的開朗姑娘脆聲問道:book18.org

  「燕哥你是授課的?還是掌規的?」book18.org

  「都不是……也都可以是。」燕回玄撫著下頜朝她微微一笑,正要走去,忽然一襲黑影如鬼魅般地攔在他身前。book18.org

  「他只是個值守的而已」book18.org

  淡漠低沉的女聲響起,殿內驟然安靜。book18.org

  黑袍飄揚,錦繡星紋遍布內外,正如繁星滿綴夜空,而那張唯美容顏在黑袍下仿若明月般耀眼。book18.org

  「別來搗亂。」book18.org

  燕回玄兩手一攤,識趣地退到一旁。book18.org

  值守?化神境的值守?不至於吧。book18.org

  黑色星袍女子看向眾人,一雙吊梢眼眸冷艷無比,鼻樑挺直,豐唇如血,肌似冰玉。book18.org

  緊束的腰帶上方,禁慾的道袍前襟被一對不容忽視的巨物向外撐起,兩團渾圓飽滿的輪廓在錦緞下清晰可辨。袍子下擺隨步伐微微盪開,一道圓潤而緊緻的臀弧恰到好處地與細腰銜接,在袍擺遮掩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我是夜舟,你們的傳功執事。」book18.org

  她來到案邊,雙手負在腰後,掃視一周,案上玉簡自動飛到眾人前方,緩緩展開。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那紅唇翕動,毫無感情地吐出一句句規矩:book18.org

  「我璇璣宮乃正道大宗,入我宗門需守八規七十二戒,八規即不得殘害同門、不得肆意採補、不得凌虐爐鼎、不得私傳功法、不得擅闖禁域……」book18.org

  眾人默默聽著,飛星聽到青塵若有若無地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不過夜舟口中的爐鼎是正道合歡修所定義的「乾爐」「坤鼎」,雖然也稱為「爐鼎」,但事前需對方同意,且不可以淫威逼迫,與淫邪之輩視角下的爐鼎截然不同。book18.org

  門規宣讀完畢後,她收起玉簡,沉聲道:book18.org

  「東邊「飛華桃林」外的群殿便是你等今後居所,你們皆是飛天入海的真人,我便不多廢話了,我負責教會你們入門之法,修習之事上不懂的問題該問便問……」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閉上了嘴,沉下臉來盯著前方。book18.org

  一道動人的芬芳不知不覺間鋪滿殿中,眾人感知到一股陌生又強大的氣息,齊齊回身看去。book18.org

  玉盤鵝蛋臉,水靈杏子眸。book18.org

  來者是一名氣質端莊、神情溫婉的美婦,看起來與夜舟年紀相仿,沉甸甸的胸脯撐起白鷺絹絲抹胸,外套一件疏竹紋沉香色褙子,豐隆的臀胯被杏色百迭裙掩蓋著,舉手投足間皆是成熟的天然風韻,令飛星不禁想起了俗世雜書中的溫婉後母。book18.org

  此人道號凝歌,也是此處的執事。book18.org

  與夜舟那冰冷的神色不同,她禮貌地向夜舟點頭致意,用略帶沙啞的溫柔嗓音輕聲道:book18.org

  「夜舟姐姐真是辛勤,這般早便來了,可是專程來照看的?」book18.org

  夜舟冷聲道:「與你無關。」book18.org

  凝歌微笑道:「凝歌縱使不才,也為宗門擔了些責任,又如何能說是無關呢?」book18.org

  夜舟聞言毫不客氣道:book18.org

  「知道自己不才就回去自省,省得把人帶上歪路!」book18.org

  凝歌臉上微笑不變,只是眼睛漸漸眯了起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掌聲忽鳴,燕回玄身形一閃,出現在二人之間,揮手道:book18.org

  「好啦好啦,當是給我個面子,就此打住吧,如何?」book18.org

  夜舟瞥了他一眼,冷傲地側過身去。book18.org

  凝歌溫和依舊道:「夜舟姐姐既然這般有心,凝歌也須當為榜樣才是。」book18.org

  她說著即朝眾人微微一笑,轉身端莊地邁著步子離去了。book18.org

  ——哎喲喲,這倆妮子很不對付呢~book18.org

  這時,一直沉寂著的情花突然有了動靜。book18.org

  ——謝謝你告訴我啊,不然我都發現不了。book18.org

  被飛星挖苦了,情花也不惱,繼續道。book18.org

  ——那主人可還發現了什麼呀?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飛星聽出她話中有話。book18.org

  ——咯咯咯~~book18.org

  情花也不答,輕笑幾聲後告訴他,過些日子自己會將一個不厲害也不甚重要但是有些意思的新能力交給他。book18.org

  ——什麼能力?既不厲害不重要便別瞎折騰了。book18.org

  ——誒~~接下來對主人說不定就有幫助了呢~book18.org

  ——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秘密~屆時主人就知道啦~book18.org

  情花執意要賣關子,飛星也便沒再追問。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凝歌離開後,夜舟似乎也沒了繼續講下去的興致,轉身消失在廊柱後的陰影里。book18.org

  燕回玄搖頭嘆息一聲,旋即兩手一拍手,對眾人道:book18.org

  「好啦,今天就先這樣,諸位回去吧——有哪位姑娘不識得路的話,我可以幫忙的……」book18.org

  ……book18.org

  飛星與青塵的居所是相鄰著的。book18.org

  青塵融會萬法,早已習得合歡修的種種高深秘術,何況這入門之法。book18.org

  飛星則是天生的才冠古今,花了只半日便已貫通夜舟所教授的內容。book18.org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兩人一直默默待在屋中。book18.org

  做探子的生活並不像飛星事先想像中的那般緊張刺激,需得扯謊探險,小心遊走。book18.org

  多餘的時間他們沒有用來尋東探西,初入陌生環境,目標又那般遠大,一開始當然要隱藏自身。book18.org

  青塵並不擅長與人打交道,磕磕絆絆了許久才獲悉幾個同門的稱謂。book18.org

  飛星則以一以貫之的謙謙君子氣質與人交際,輕而易舉地知曉了許多同門的姓名身份來歷,甚至還包括幾位執事。book18.org

  夜舟、燕回玄皆是直屬璇璣宮宮主的中層執事,凝歌則是七大星閣之一的搖光閣成員,前者一個負責授課,一個負責此地眾人安危,凝歌則是專門來指導他們正確的採補法的,在保障爐鼎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提高採補的效率。book18.org

  半個月後,來此的同門數量已經上漲到了近五十個。book18.org

  根據其餘人所言,凝歌個性溫和柔婉有耐心,儼然是位秋花似的成熟靜美仙子。book18.org

  如此佳人,令人很難理解為何夜舟會總對她表現出不悅、敵意甚至厭惡的情感。book18.org

  門人之間對此亦有非議,有人猜測是夜舟對與自己截然相反的凝歌羨慕嫉妒,也有人猜測只因雙方隸屬不同,權責上起了衝突在所難免。book18.org

  飛星對這種人際關係上的風言風語並無興趣,既然青塵表示現在什麼都不做,不讓旁人看出他們的異樣就是最大的成功,那他也便毫無顧忌地放心修煉起來。book18.org

  中途也發生了諸如測驗、比試甚至同門男女間爭鋒吃錯登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但因飛星、青塵皆不關心,基本上都與二人無緣。book18.org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兩個月後的某一天。book18.org

  在冬日的第一場雪來臨前,一位故人——野貓似的少女再一次出現在二人的視野中。book18.org

  揭開璇璣宮那不為人知的暗面的蛛絲馬跡也便出現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章book18.org

  青山如幔,濃翠層層疊疊,將恢弘的夏嶺宮裹入一片沉寂。book18.org

  一襲身影緩緩飄落,立在半空,俯視著下方宮闕。book18.org

  嚴默君禍亂平息之後,此地日夜淫行的男男女女被清掃一空,高牆深院內,只剩下遭到緇瀅禁足的巧蓮,以及始終追隨她的梅蘭竹菊四名侍女。book18.org

  當年那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竟然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複雜的交織著掠過心頭,鬢角插著芙蓉的男子來到正門前,一道玫紅身影正守在門後。book18.org

  「松圓湖主,夏嶺宮現已封禁,若無莊主手諭,請止步於此。」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往日咄咄逼人的銳氣不再,英美的眉眼間只剩淡淡的疲憊。book18.org

  「我此番便是去尋莊主的,路過而已,我不進去。」桃戈湖湖主松圓真人說道,「小姐近來如何?」book18.org

  丑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垂著視線道:book18.org

  「一如既往。」book18.org

  「她這會兒在做什麼?」book18.org

  「莊主命小姐晚些過去,小姐正打理著。」book18.org

  也數年了,罰也罰了,總該停了。book18.org

  松圓心想緇瀅該饒恕巧蓮了,心中輕鬆了些,騰空向北,往嚴氏的私地而去。book18.org

  如今,緇瀅與巧蓮的腌臢過往在冬池山莊內基本只有部分高層了解全貌,他們對於曾經乖巧靈秀的巧蓮所為曾經頗為嫌惡不悅,可幾年之後則開始憐憫唏噓了。book18.org

  對於嚴默君,則從開始的哀之轉為戒之——引以為戒。book18.org

  至於緇瀅。book18.org

  進入嚴氏私地深處,下方山谷中有一片庭院,那裡便是如今緇瀅常住的地方。book18.org

  再是不滿,總歸是冬池嫡系。book18.org

  別太過分,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book18.org

  倘若太過分了……book18.org

  松圓長嘆一聲,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下一刻,一名墨色湖紋長裙的清美女子從下方飛來。book18.org

  松圓觀其容貌,心想大約是莊主新招的侍女,於是面色微沉,女子已行禮開口道:book18.org

  「莊主正在會客,今日大約不便見真人了。」book18.org

  「會客?」book18.org

  往日緇瀅與別處的男子私會時皆已「忙碌要事」搪塞閉客,今日莫非真的是在接見客人?book18.org

  「是何方貴客?」book18.org

  「聽說是一名散修,名叫飛星。」book18.org

  松圓心中默念,這個名字自己似乎是聽手下門人,尤其是年輕弟子們提起過。book18.org

  竟然與一屆散修會面……八成也不是什麼好事吧,唉——book18.org

  松圓搖搖頭,轉身離去了。book18.org

  女子靜靜地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邊,旋即轉頭望向不遠處的一隻尋常飛鳥,向它點了點頭。book18.org

  ……book18.org

  嚴氏私地。book18.org

  緇瀅居住的庭院沒有名字,一汪半月清潭坐落庭中,水面浮著幾株妖艷的紫藍色夜合花,花香幽淡靡麗。book18.org

  幾株蒼柏斜斜舒展枝椏,濃密的樹冠層層交疊,把大半庭院籠入陰影,與設立的層層禁制一起遮蔽遠處的仙識與視線book18.org

  此處沒有侍女,也沒多少華麗的裝飾,一派清冷孤寂的模樣,乍一看似乎是個修行靜心之所。book18.org

  蒼柏的濃蔭把主屋嚴嚴實實罩住,門扉開了一道細縫,一抹淡淡的暖光與壓抑喘息一同泄露了出來。book18.org

  噗嗤——噗嗤——book18.org

  「嗯~啊~~哈啊……慢、慢點~~」book18.org

  女子呻吟聲輕微而顫抖,像是嘴裡堵著什麼東西,偶爾猛地拔高半個調,又迅速被壓抑成含糊的嗚咽。book18.org

  與之相伴的是來自男方的低啞悶哼與含糊的低語,但這一切都被肉體相撞的聲響蓋過。book18.org

  粗大的陰莖對著嫣紅的肉穴不斷重複著整根抽出、沒入的過程,淫水被搗得四濺,白濁的泡沫在交合處反覆碾磨,發出一串串細碎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這些動靜與紗衣摩擦的窸窣聲、榻木不堪重負的輕吱聲交織在一起,在靜謐的庭院裡顯得尤為明顯。book18.org

  屋中榻上,華麗的雲裳早已被扯得凌亂,半掛在女子臂彎與腰際,薄透的彩綃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脊背上。book18.org

  她低著頭跨坐在一具強壯的肉體上,鬢邊的飾羽微微晃動,纖腰被一雙粗糙的大手緊緊箍住,圓潤的臀瓣上殘留著一道道淺淺的紅痕,隨著兩人激烈的動作不斷起落,book18.org

  眉眼半眯,唇瓣微張,那嬌艷的容顏上了染了一抹濃重的潮紅,淫蕩豐腴的嬌軀在情慾包裹下盡顯媚態,豐碩的雙乳在散亂的紗衣里上下甩動,不時被男人伸手托住,用力揉捏,乳尖早被舔吸得赤紅瑩瑩,將濕透的薄紗頂出兩點分明的輪廓。book18.org

  男子嘴角挑起,聲音沙啞地低聲喘息道:「每天都喂,怎麼還是這麼貪吃?肉壺吸得這麼用力?」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女子滿臉痴態地咬著下唇,饑渴地主動將腰肢不斷往下沉,淫水被搗得順著腿根往下淌,把兩人身下的床榻弄得一片狼藉。book18.org

  她便是冬池山莊的莊主嚴緇瀅。book18.org

  秋音君的生父數年前被踏入魔道嚴默君暗中派人除掉了,可巧蓮的生父至今仍存於世,甚至還在冬池山莊內與緇瀅恣意歡愉。book18.org

  沒錯,正是此刻在與緇瀅交合的男子。book18.org

  他仙名西貝,天辰仙域某個小宗門的弟子,要說有什麼特長,也便是哄女子開心的嘴上功夫與床上功夫了。book18.org

  許多年前,對嚴默君極其不滿的緇瀅婚後鬱鬱寡歡,不久後在前往天辰的途中與西貝結識,見識了他幾手討人開心的本事,便在叛逆心的驅使下與其私通了。book18.org

  西貝雖然不是合歡修,但結識的合歡修也不在少數,自然令緇瀅心花怒放,身心俱爽。book18.org

  當她回來再見嚴默君後愈發厭惡其個性呆板寡淡,之後不僅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在西貝的鼓動下與不知多少男女日夜歡情,參與了多少場隱秘的淫行。book18.org

  空氣中儘是黏熱淫靡的氣息,過了一會兒,西貝悶哼一聲,掐著她的腰,用力地往上猛頂了幾十下。book18.org

  「啊~~!太深了~~爹爹、好爹爹~不行~~!」book18.org

  緇瀅的聲音驟然拔高,雙手撐在他上身,指尖掐著他的胸膛,豐滿的身子卻被乾得不停起伏。book18.org

  「給爹爹含好了——!」西貝低聲啞笑著,翻過身來將她壓在身下,自上而下地狠狠貫穿著她的淫穴。book18.org

  「今日就把這些年欠的都給你這騷浪蹄子補回來!」book18.org

  緇瀅的脊背猛地反弓,金紅紗衣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被情慾熏紅的肌膚,每每被頂到宮口,她的腰身便會就會猛地一緊,喉間溢出短促嬌媚、如泣如訴的呻吟,淫穴內壁不受控制地絞緊,把入侵的性器吸得更緊。book18.org

  「聽說你把我女兒禁足了好多年?」book18.org

  「她、她太肆意妄為……啊啊啊~~~慢點、慢點~」book18.org

  西貝將自己那根被淫水泡得發亮的肉棒從緇瀅那濕軟的穴里「啵」地抽出,帶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破碎的嗚咽和不受控制的浪叫在屋中迴蕩。book18.org

  緇瀅的腰瞬間軟了半拍,被徹底填滿的飽脹感驟然抽離,空虛感讓她下意識併攏了腿,內壁還在不斷挽留似的收縮。book18.org

  掌控整個宗門需要損耗龐大的精力,便是有湖主、峰主以及各路執事長老輔佐也令生來不喜這方面事宜的緇瀅十分煩惱疲憊。book18.org

  很快她便開始悄悄招喚舊日的情人順著密道直通於此,與之歡愉放縱,而就在前些時間,她再一次探尋到了西貝地消息,立即心花怒放地喚他來此了。book18.org

  「轉過去。」西貝道。book18.org

  緇瀅咬了咬唇,老情人再見,她本想維持一點體面,可身體卻比嘴更快地動作,便見纖腰盈盈一轉,膝行著趴伏下去,圓潤的蜜桃臀高高抬起,將臀縫間那還在輕輕開合,吐著淫絲的濕淋淋的淫穴對著他。book18.org

  「肆意妄為?」book18.org

  西貝抬手覆上那兩瓣軟肉,不輕不重地揉了兩把,腰身一沉,整根重新貫了進去,迅速抽插起來。book18.org

  緇瀅肩膀一顫,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被褥。book18.org

  「還能有她的婊子娘親更肆意,更妄為嗎?」book18.org

  西貝淫笑著,龜頭直直頂開緇瀅那還在痙攣的內壁,發出更響亮的「啪啪」聲。book18.org

  「然子不教乃父之過,所以我讓你將她喚到這來,讓為父親自調教調教……」book18.org

  西貝俯下身,胸膛貼上她汗濕的背脊,一隻手繞到前面,揉住她不斷晃動的豐乳,用力捏著乳尖,另一隻手則探到她腿間,找到那顆已經腫脹的陰核,不輕不重地碾磨起來。book18.org

  淫水四處飛濺,緇瀅那對飽滿的豐乳沉甸甸地垂著,她的思維在快感的侵蝕下早沒了理智,吐著舌頭諂媚似的嬌喘道:「好~好~噢噢——都、都聽好爹爹的……讓她也來服侍爹爹~~咿咿咿~~~唔噢……」book18.org

  冬池山莊上下應該無人能想到,他們最為尊崇的莊主、堂堂的神通境強者此刻正被一名不學無術的元嬰境外域人士肏得不斷發出浪蕩、破碎的嬌吟,甚至神志不清地同意讓女兒與自己一起被其生父當做玩物。book18.org

  「騷玩意又變緊了!嗯!」他貼著她的耳廓,咬牙罵道,「以前也是這樣,欠驢肏的騷貨!這才讓你那婊子肉壺懷了個孽種小婊子!」book18.org

  此時此刻對於這樣的羞辱,緇瀅不僅沒有半分不悅,反而只覺得快感像潮水一樣從兩人的交合處往上翻湧,令她眼前發白,腿根打顫,嬌聲浪吟道:book18.org

  「是、是唔唔啊~~賤婊子還想懷爹爹的種,再生個小浪蹄子一起服侍爹爹~咿咿咿噢噢~~」book18.org

  陣陣淫水隨著她小腹的抽搐不斷噴湧出來,隨著溫熱的元精不斷射出,淫靡的肉穴緊緊夾住陽根,不知饜足地劇烈收縮、吮吸著。book18.org

  庭院重歸寂靜,樹蔭沉沉壓著屋脊,只有那從門縫裡透出的一點暖光微微搖晃,仿佛垂死掙扎的餘燼。book18.org

  被各種液體浸透的衣裙皺成團地堆在榻上,床褥濕了大半,幾處深淺不一的痕跡還泛著水光,空氣中那股黏膩腥甜的氣味久久不散。book18.org

  一陣窸窣的穿衣聲,西貝整好衣裳,回頭看了眼榻上,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在那濕軟的臀瓣上重重一扇。book18.org

  「待會兒拿些丹藥給老子補補,等那丫頭過來了再疼愛你們娘倆——」book18.org

  他哼著鏡山澤的小曲出了屋子,撫著下頜遙望遼闊的天地山林。book18.org

  多年不見,果然還是那副婊子樣,不過也好,略施小計便能讓她對我言聽計從,今後這冬池山莊上下皆要對我言聽計從,別說什麼美人,有了這裡的修行資源,說不準還能讓我突破到化神境……不,神通境!當初真是撿了大便宜呀嘻嘻嘻——!book18.org

  西貝暢想著自己那光明的未來,心情為之大好,不禁撫須大笑起來。book18.org

  榻上,緇瀅枕著自己的臂彎,飾羽歪斜,凌亂的鬢髮黏在頰邊,那紅潤的脊背上那層薄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鬆軟無力地分開的雙腿根部泛著曖昧的水光,肉穴還沒合攏,嫣紅的軟肉微微翻出,一開一合地翕著,混濁的白濁從穴口緩緩淌落,整個人都被抽空了魂魄,只剩一具還在快感的餘韻中痙攣的肉軀。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屋外的笑聲忽然一滯。book18.org

  感知到西貝的氣息消失了一瞬,緇瀅撐著身子坐起身來,向窗外瞥了一眼,赤身裸體、慢慢悠悠地來到屋外,環顧四周,見半月清潭那人頭聳動,於是向池水走去,嬌嗔道:book18.org

  「泡澡也不必用這池水……」book18.org

  話說出口的同時,緇瀅來到了池邊。book18.org

  一張失去生氣的臉龐赫然映入她的瞳中!book18.org

  池水中人頭浮沉,頸口斷裂處翻湧暗紅,絲絲縷縷的血在清水中緩緩漾開,在澄澈的水中漫開一縷縷淡紅——book18.org

  西貝的斷頭!book18.org

  緇瀅雙眸一頓,心中驚駭無比,連悲傷都來不及,立馬警惕地看向四周!book18.org

  天光清亮,庭院卻死寂得反常。book18.org

  風無聲葉不動,水流如凝,萬籟俱寂——book18.org

  庭院角落的槐樹下,一道陰影如鬼魅般若隱若現。book18.org

  「誰——?!」book18.org

  緇瀅的背上驟然沁出一層薄涼的寒意,定睛瞧去——book18.org

  一襲玄黑長袍如墨汁流動,形狀不定,散發出來的氣息空洞死寂,如同一具腐朽的骸骨。book18.org

  其面容隱在兜帽下,大半血色長髮遮掩,不露神色,不見喜怒。book18.org

  唯有一雙紫晶似的眸子清晰可見,如同黑夜中的狼眼般泛著幽光,蘊藏著躁動的殺意一動不動落在她身上,仿佛無數把尖刀在她的肌膚上划動。book18.org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令她熟悉又陌生、平常又妖艷的容顏。book18.org

  「你、你是……!」book18.org

  黑袍聳動,一柄漆黑的細劍緩緩揚起。book18.org

  「是我。」book18.org

  余言看著緇瀅,雙唇輕啟,聲若來自幽冥:book18.org

  「我來殺你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一百零一章book18.org

  蒼白的日光不冷不熱,在半片庭院裡鋪滿靜默的光芒。book18.org

  余言立在陰影之中,血發飄飄,眸紫如鬼,不論模樣還是聲音都頗為滲人。book18.org

  緇瀅緊張了一瞬,旋即鬆弛下來。book18.org

  余言的氣息僅僅化神境界,自己則是神通境,在自己面前,他雖然談不上螻蟻,但這最多就是只兔子。book18.org

  哪怕成為了魔修,也就是大一些的兔子罷了。book18.org

  「是青蓮仙門不要你了,於是病急亂投醫,當了邪門歪道來送死?」book18.org

  緇瀅冷笑道,「好不容易被那蠢貨保住的命就這麼不珍惜?」book18.org

  「姘頭死了,我原以為你會更傷心或者憤怒些。」余言淡淡道,「看來對你來說,他再能討你歡心,也終究是個玩物而已。」book18.org

  西貝的頭顱在水面上打了個滾。book18.org

  緇瀅輕蔑一笑,眼裡並無半分情緒起伏。book18.org

  倘若巧蓮沒有走上歪路,能作為下一代莊主培養的話,她看在西貝是巧蓮生父的份下,還能相對重視他一些。book18.org

  可眼下巧蓮自己不爭氣,夏嶺宮之事莊內高層已然皆知,再要作為下一任莊主培養阻力極大,前景渺茫,加之鐘意的兒子秋音君已死,她多年前便打算以後再生幾個孩子,挑個資質、品性最優的培養。book18.org

  至於巧蓮,以後拿來聯姻就是,再不濟便當個禮物吧。book18.org

  風蕭蕭兮。book18.org

  池水卻不寒冷,漸漸冒出汩汩氣泡,很快便有如燒開的沸水,烹煮著西貝的頭顱。book18.org

  余言瞥了一眼池子,知曉這是冬池山莊的核心功法中的強大招式「千里雪燃」運作的前兆。book18.org

  池子裡很快便會竄出一道溫度極高的狂暴水龍將他吞沒,一旦中招,屆時他不死也是重傷。book18.org

  此時應當先下手為強。book18.org

  余言揮袖一斬,鋒銳的劍元糾纏漆黑魔氣,如同揮灑的墨瀑般在緇瀅面前鋪開——book18.org

  緇瀅面色不驚,抬手以食指凌空輕點,便見綴滿珠光的蒲扇出現身前,輕揮之下眨眼間消盡余言的攻擊。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另一隻手對準池塘一握,頃刻間西貝的頭顱化作無數碎片,一頭暴烈的水龍捲咆哮湧出,以泰山壓頂之勢將余言吞沒!book18.org

  大片蒸汽騰飛,水汽翻湧間不辨人影。book18.org

  緇瀅淡淡望著那團蒸騰的白霧,面上無悲無喜,book18.org

  須臾間水霧消散,一圈若有若無的墨色水膜緩緩消散,裡頭一襲黑袍獵獵,幾縷血發濕淋淋地貼在余言的頰邊。book18.org

  方才那一擊足以吞殺數名化神境強者,可他不僅正面接下了,且似乎還毫髮無損?book18.org

  緇瀅眉梢輕挑道:「有所準備啊。」book18.org

  一點血跡從余言唇邊滲出,他揮手抹去,聲音沙啞道:「難道我是專程來挨打的?」book18.org

  言語間,一枚墨紫的令符從他袖中滑出,濃郁的魔氣纏繞周圍,令緇瀅本能地感到強烈排斥。book18.org

  「就憑這個?」book18.org

  緇瀅冷哼一聲,五指虛握,指尖凝出點點寒芒,千百道冰棱在她身後憑空凝結,旋即如暴雨般射出!book18.org

  黑劍橫斬,令符飄搖,魔氣翻湧成厚牆護在余言身前,可道道冰棱迅猛鋒銳,數道漏網之魚接連貫穿而過,在余言的肩頭、肋下、大腿等處炸開一連串血花。book18.org

  嘭嘭嘭——數棵粗壯的樹木幾乎同時摧折,倒飛出去的余言重重砸入泥地之中,激起一片碎石塵灰。book18.org

  緇瀅踏空走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目光冷漠至極,儼然已將他看作死人了。book18.org

  「他究竟做了什麼,值得你這般?」book18.org

  她回想著關於嚴默君的一切,硬是想不明白那般無趣的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book18.org

  「知遇之恩,師徒之情……不夠嗎?」book18.org

  「哪怕他是個迫害無數無辜的入魔之人?」book18.org

  余言俯首喘息著,目光落在自己那染血的手臂上。book18.org

  「一己私怨而已,我又不是為了什麼大義。」book18.org

  緇瀅聞言冷哼一聲,不再廢話,抬手對準他的腦袋。book18.org

  「無知小兒,自尋死路——!」book18.org

  正當她要下殺手之時,周遭四角的樹蔭之中陡然亮起六道暗紅的符紋!book18.org

  符紋彼此勾連,轉瞬結成一座血色大陣,兩人方圓十丈內的範圍牢牢罩住。book18.org

  緇瀅雙眸一瞪,竟是不知他是何時設下的埋伏。book18.org

  須臾之間,大陣內的水汽被迅速抽干,大陣邊緣剛好罩住那庭中的池塘,此刻池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龜裂,很快池底的淤泥便顯露出來,化作一片片灰白的硬殼。book18.org

  「為了這一天……」余言喉間腥甜上涌,語氣卻愈發幽冷,「我準備了很久。」book18.org

  他緩緩舉起黑劍,一道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攀上劍身,順著鋒刃直抵劍尖。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紫眸深處一抹幽光驟然暴漲,一股令空氣都開始震顫的凶戾氣息在他體內仿佛凶獸復甦般出現。book18.org

  他抬頭盯著緇瀅,瞳中映著她的面容,一字一句道:book18.org

  「跟我一起去見莊主吧。」book18.org

  話音未落,血光已然大盛!book18.org

  一道道血紋從黑劍劍尖滲出,反順劍身蜿蜒而去,纏滿他的手臂,魔氣與精血在他體內狂暴交融,發出一聲聲滋啦啦的沸響!book18.org

  以半數精血為引,此乃捨命之劍。book18.org

  這豎子想與我同歸於盡!book18.org

  緇瀅下意識退了半步,左手緊握蒲扇,另一隻手又翻出一隻冰藍色的玉鈴,細密的霜花在她身後凝結成一片繁瑣的紋路。book18.org

  下一刻,余言踏地而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暗紅流光,直向緇瀅心口而來!book18.org

  這一劍的速度、威勢遠超化神境應有的範疇,饒是她境界碾壓也不敢託大。book18.org

  清脆的鈴音在庭院中盪開,方圓十幾丈內的一切皆凝作寒冰。book18.org

  緇瀅赤裸的身前出現層層冰幕,血色劍光迎頭撞來,刺耳的碎裂聲隨著冰層的寸寸崩裂不斷響起。book18.org

  劍光之中,余言的身形陡然分裂,化作四道殘影自不同方位同時襲來!book18.org

  「雕蟲小技!」book18.org

  蒲扇輕揮,珠光流轉。book18.org

  扇風率先掃過那三道試圖繞過冰層的殘影,三道殘影抵擋只片刻便盡數湮滅,唯有正中那道血色劍光不退反進,硬生生破開最後一道冰幕,攜著凜冽的殺意直刺向她的眉心!book18.org

  緇瀅終於色變,來不及揮第二扇便側身急避!book18.org

  劍鋒擦著她的臉頰掠過,削斷她鬢邊一縷青絲。book18.org

  一線血珠飄灑空中,仿佛瓔珞。book18.org

  堂堂神通境大能,竟被一名化神境傷了面頰!book18.org

  魔修果然不凡,只有化神境就有這般氣息,倘若他日後晉入神通境,屆時……book18.org

  想到此處,緇瀅眼底殺意翻湧,手掌一翻,一枚鵝卵大小的赤色玉珠浮現掌心。book18.org

  炎光流轉,此物便是冬池山莊的鎮莊寶物之一的天品法寶——「天精炎魄」。book18.org

  珠光一閃,周遭血陣禁制頓時凝滯,眨眼間便被蒸發一般消失不見。book18.org

  緇瀅指尖輕彈,天精炎魄搞懸於其頭頂,仿佛烈日般灑下萬道炎芒!book18.org

  所過之處,余言再度聚集魔氣召喚的殘影如同冰雪般消融,令符晃動所施展的護膜亦是寸寸崩解!book18.org

  身下大地仿佛灼燒,難耐的熱浪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霸道無比地侵入他的體內。book18.org

  「噗——」book18.org

  余言的面色赤白不定,忽而咳出一大口沸騰的血水。book18.org

  血水飄散在空中,還未落地便已蒸發成汽。book18.org

  他踉蹌落下,黑劍拄地,半跪下來,氣息極度萎靡。book18.org

  勝負似乎已經定了?book18.org

  天精炎魄不僅沒有被催動到極致,反而只是稍稍作用了些微而已。book18.org

  當然只是這點作用就不是他能抗衡的了,倘若催動到極致此刻他有千百條命也不夠死的。book18.org

  不僅如此,緇瀅使用的其他法寶也是收了手的。book18.org

  放開手去做的話固然能迅速滅殺余言,但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會吸引來很多人。,book18.org

  她不想讓那些不該過來的人過來,因為她在這周圍百里之內藏了不少姘頭。book18.org

  按常理來說,想要擊殺跨一整個大境的目標,偷襲當然是應該考慮的首選。book18.org

  余言只隨手殺了一個元嬰境的西貝,並沒有對緇瀅發起偷襲。book18.org

  其原因也很簡單,緇瀅畢竟是現任莊主,各種法寶數不勝數,誰知道裡面有什麼奇特的護身法寶呢?book18.org

  屆時若偷襲一擊並未殺死她,讓她感覺有生命危險,便不會顧及被人發現這裡的姘頭,召喚山莊裡的高層前來救援了。book18.org

  現在余言在與她一陣交鋒後已經被逼到絕境,他確信了此刻緇瀅沒什麼隱匿的護身法寶,緇瀅也確信他是強弩之末,招式盡出再無後手了。book18.org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book18.org

  余言抬眸望向緇瀅,眼底不見半分慌張、恐懼或者決絕,只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book18.org

  現在,他終於可以使出真正的殺招了。book18.org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book18.org

  上蒼也許覺得他是正確的,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憐憫,總之他確實得到了許多幫助。book18.org

  在這些幫助中,那些神秘的魔修固然重要,但在此之前還有更重要的。book18.org

  在大半年前的冬春之際,他再一次來到了冬池山莊,看到了嚴默君那如荒冢一般的墓。book18.org

  回到青蓮仙門之後,他都表現得很平常,很快融入了青蓮仙門,與其他弟子打成一片,似乎是已經放下了仇恨,至少綠梅與常仇真人的黑豹都沒有看出異狀。book18.org

  一直到深秋,他以再度外出遊歷的名義離開了青蓮仙門,卻是直奔魔修所在,直接正式入魔了。book18.org

  這當然不是因為他一直在猶豫,直至深秋才下定決心。book18.org

  早在回到青蓮仙門之前,他便與魔修們接觸,約定之後會來尋他們。book18.org

  之所以等了這麼久,是因為有計劃要準備。book18.org

  這個計劃既不是他的,也不是魔修的。book18.org

  策劃計劃的另有其人。book18.org

  緇瀅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與自己對視的余言,儘管她主觀上對嚴默君以及自己的一切作為毫無愧疚、羞恥之心,但此刻余言那入魔後仍然澄凈的眼神卻令她想要逃避。book18.org

  這令她十分懊惱,於是她伸指一點,天精炎魄的威能對準余言傾落而下——book18.org

  刺眼的赤芒湮滅了大地,須臾之間草地上出現了一個柱狀的深洞,而余言的身形已消失不見了。book18.org

  他被蒸發了。book18.org

  按常理來說是這樣的。book18.org

  余言雖然消失了,取而代之卻是一朵小花出現在他原來的位置,白色的小花。book18.org

  白花看起來既不鮮艷也不萎靡,平平無奇,似乎不值一提。book18.org

  可在天精炎魄的作用下毫髮無損,這怎麼會不值一提呢?book18.org

  緇瀅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心頭湧現出一抹極致的危機感。book18.org

  她轉頭看去,看見了一具赤裸的女體正在往下墜落。book18.org

  那女體豐滿婀娜,胸前雙乳和兩胯之間仍殘留著情事的痕跡,可頭顱卻不見了。book18.org

  她當然認得,這是她的身體。book18.org

  神通境強者連接天地,不僅可以跨越虛空,還能讓元神暫時離體,倘若能尋得容器收納,便是肉體被毀滅了,魂魄仍能不死。book18.org

  緇瀅自然一直有準備好收納自身元神的後手,此刻她的元神只要離體逃走便能獲救。book18.org

  然而那朵白色小花卻飛到了她的頭顱前,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的元神固定在頭顱之內。book18.org

  直到此刻,緇瀅仍然不知道在剛才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余言收回了染血的黑劍,提著緇瀅的腦袋走入了庭院後方的密道之中。book18.org

  密道的出口在冬池山莊外的東北方,一旁有一座無名的荒墳。book18.org

  余言將緇瀅的頭顱擺在墳前,一劍插入她的天靈蓋中——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縹緲、驚恐、悽厲的慘叫,一道迅猛的劍火灼燒起頭顱,不一會兒便將之焚燒殆盡了。book18.org

  余言跪在墳前,緩緩閉上眼睛,倒地昏迷過去。book18.org

  海浪拍打著近礁,海鳥成群翱翔,太陽逐漸西移,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大概便要黃昏了。book18.org

  一條小舟如游魚般緩緩駛來。book18.org

  舟上坐著一個瘸腿的醜人,一個和尚和一名儒生模樣的溫潤青年。book18.org

  李樂下了船,來到岸上,一瘸一拐地摻著余言回到船上,小心照料著。book18.org

  定空念了一聲佛號,面對這名大仇得報的魔修,他雙手合十,長嘆了一聲。book18.org

  那朵神秘的白色小花在空中飄蕩,最終回到了溫潤青年的掌心之中。book18.org

  余言回到青蓮仙門前便見了魔修,而在見了魔修之前,是先遇到了他。book18.org

  是他讓余言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他叫水彡,叫包景,還叫其他很多不一樣的名字。book18.org

  稱呼對很多人來說都不是重要的東西,尤其是對鏡花宗的出世行走之人。book18.org

  他俯身看著余言,猶豫了一會兒後,在李樂懇求的目光下,掌心裡的凌厲仙氣消失不見,取出兩枚丹藥送入了余言口中。book18.org

  「好了,那這裡的事都做完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轉向南方。book18.org

  「接下來就等那裡出結果吧。」book18.org

  ……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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